《秦风．无衣》的赏析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李元林

      《秦风．无衣》是《诗经》中最著名的爱国主义诗篇之一，其中有些内容颇有争议，现就《无衣》内容的背景、诗文的意义及里面的字词作一阐释和探究，请广大同行斧正。
       首先，我们应该明白这是一首应征者小赋：秦国应周平王之命讨伐西戎，应征者入伍，整装待发。那么秦国为什么征西戎？应征者的斗志为什么那么高昂？这首先要从秦国的历史谈起，因为秦的祖先秦襄公护送周平王东迁有功而被封为诸侯。据《史记．秦本纪》记载，周平王曾命令秦襄公击败西戎，收复被西戎侵占的歧、丰等失地，曰：“戎无道，侵夺我歧、丰之地，秦能攻逐戎，既有其地。”因此秦讨伐西戎，即是周平王之命，又是秦复仇立国之良机。秦为什么要复仇呢？因为秦襄公的祖父秦仲，正是被西戎所杀。秦襄公又以进攻西戎死于歧。秦文公大败西戎，收复歧山以西失地。所以，秦伐西戎，出征者乃正义之师，国人乐于应征，应征者就激情高昂。
       因为这首诗以自问自答的形式，复沓而赋，所以我们选其第二章作一分析。
       “岂曰无衣，与子同泽。”岂，怎么；无衣，没穿军衣。子，你们。泽，借为“襗”是贴身内衣。“同泽”，同穿汗衫；“同袍”，是同穿战袍；“同裳”，是同穿军装。特别要说明的是，这里的无、同，均为副词兼作动词释义：“没穿”、“同穿”。换言之，“无”兼有副词“没”和动词“穿”的职能及其意义；“同”兼有副词“同”和动词“穿”的职能及其意义。有些人解释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常常将“无”解释成“没有”，将“同”解释成“同披”，甚至有人将“岂”解释为“难道”，于是，这两句诗就被解释成这样了，“难道没有衣裳穿？跟你同穿汗衫。”那么前面一章中“无衣”、“同裳”句就成了“难道没有衣裳穿？跟你同披一战袍。”并解释说：“它表明战士们互相关心，同心同德，这支军队是团结和有战斗力的。”如此解释，令人既惊讶，又颇觉滑稽。试想一想，讨伐西戎的秦国军队，还不至于“没有衣裳，没有战袍，没有内衣，而两人共用。”因为毕竟是周王朝所属的诸侯军队。然后我们看后面的句子，“王于兴师，修我矛戟，与子偕作。”修就是“修理、修整”，偕，是“同”，偕作、偕行，分别为“同行出击和同心协力”。矛戟、甲兵都是武器的意思。整句就可以理解为：“君王在兴师出征，修整咱们的戈矛，和你们同心协力！”其他的句子也就可以理解为：“和你们共同对敌，和你们共同出击。”这里我想说说“子”字，在先秦古汉语中人称代词单复数同用一个字记录，所以“子”必须解释成“你们”而不能解释成单数“你”。
　   这时的秦国军队因为受周平王之命，讨伐西戎，所以就有了“王于兴师”之句，应征者就以身着军衣，同穿战袍为荣耀。通篇可以看出秦国讨伐世仇西戎，师出正义，应征入伍者以义为荣。正如《荀子．荣辱》中所说“先义而后利者荣，先利而后义者辱”。有了这样的军队，有了这样的士气，有了这样共同对敌的斗志，讨伐西戎，何患之有？
　　宏观审视和微观体察相结合，细细辨读全篇，《无衣》表现了奴隶社会时期人民保家卫国，团结对敌，英勇献身的思想感情，真实感人，慷慨雄壮，是一首充满民族精神而又富有艺术魅力的古代战歌。“重章叠句，复沓而歌”的结构特点，把士兵那种共同御侮、为国从军的慷慨激昂之情表现得更强烈，更动人，而且更有一种音乐和谐之美。同时这样几章反复咏唱，更能充分抒发诗人内心的激情，突出诗文的主题。